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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山已种新松遍 ——大罗山休凉寺寻古觅踪记

来源:瓯海大爆浆棋牌招商网  
2021年01月20日

  ■翁德汉 文/图

  我曾经无数次在大罗山上徘徊,却从来没有去过休凉寺,这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寺院,而长期研究大罗山文化的黄卫东先生已经在此住好长一段时间了。

站在大罗山上看温瑞平原

  蜿蜒在盘山公路上,我握着标的目的盘不寒而栗地避开节假日蜂拥至大罗山的游客,和停在路上的车子。到了半山腰,左转进入一条水泥浇筑的岔路,那就是往休凉寺的标的目的了。

  明朝期间,官至湖广布政使司右参议、广东按察副使,著有《永嘉县志》《半山藏稿》的王叔果,和其兄弟,官至福建布政使右参政,著有《三吴水利考》《玉介园存稿》的王叔杲,一起花费大量时间在仙岩一带种植松、柏、樟、枫、铁色木、棠梨树等植物。他们俩几乎走遍了大罗山,留下了大量的诗歌。王叔果《半山藏稿》卷六里有一首诗歌,题为《宿休凉庵欲游秀才洋值雨不果》:

休凉传旧迹,芳刹喜新成。

莲座浮香霭,松涛带雨声。

开荒端有待,不雅观定寂无生。

倚望停云处,犹存高隐名。

  王叔杲在他退休的1577年,又一次来到了休凉寺,写下了《暮春过休凉庵》:

百盘云磴入岩阿,

缥缈香台挂薜萝。

春尽林花初着蕊,

雨馀涧溜渐增波。

空山已种新松遍,

定室相逢旧衲多。

廿载嚣尘今愿息,

好参猊座问维摩。

  这首《暮春过休凉庵》把王叔杲晚年的心态表达得比力清楚,他再一次来到休凉寺,“空山已种新松遍”。而“定室相逢旧衲多”是遇见老伴侣了,“廿载嚣尘今愿息”,则说干了二十多年的工作,要好好休息了。

“登天梯”

  休凉寺其实旧称休粮菴,“休凉”和“休粮”,无论普通话,还是温州话,读起来都一样。比王叔杲小四十五岁,晚年住在温瑞塘河畔,逝后葬于瞿溪的何白是明末布衣诗人,“前半生出外游幕,北游榆林,西穷武当,后半生隐居闲适”。到处逛的何白写有不少关于温瑞平原风物的诗文,其中有一组《仙岩纪游》。他先《晓登仙岩寺钟楼》,再《登翠微岭望仙姑潭》,后《游翠微岭至通玄洞》,接下来《自通玄洞至梅雨潭》《从梅雨潭背登雷门,寻龙须瀑诸胜》,最后《从龙须瀑东行宿休粮菴》:

鸟路不成上,忽借风云通。

石桥架绝壑,幽谷尚淙淙。

复嶂自回合,高林转蒙茏。

林尽度疎磬,香烟出禅宫。

法筵肃清众,心境顿为空。

微月出松杪,石坛爽微风。

夕霏渐滋液,嘘吸灏气中。

顾兹清绝地,实因灵所钟。

未知诸法子,就为象与龙。

吾将脱妻子,洗钵从远公。

  据说,何白当时是在古稀之年和几位挚友一起去的。我们可以想像,他从梅雨潭往上走,经过雷响潭,看了龙须瀑,已经是下午比力迟了,于是就住在休粮菴。

亭子

  “休粮”二字从何而来呢?据黄卫东先生说,相传古时但凡出家者须做到“三休”,即休妻、休衣、休粮。要出家修行,首先得断了红尘儿女情缘,一心念佛,此谓休妻,这就是何白诗里的“吾将脱妻子”;一旦步入佛门,则须严守佛门清规戒律,勤修苦练,不畏严寒,无惧酷暑,修得金刚不坏之躯,此谓休衣;既得强健之体,又得佛法之悟,度众生于苦海,施恩惠于百姓,即至休粮之境界。据大罗山罗隐洞居士口传,大约在明中后期,有罗隐洞念庵法师,俗名罗洪先,嘉靖间状元,江西吉水人,其弟子寻得仙岩龙须潭上方一处净土诛茆宴坐,取名“休粮菴”。后又于去菴东北约五百步山坳处分设东茅蓬和西茅蓬,供同门静修。清朝初期,仙岩寺住持天目大和尚晚年多以休粮菴为清静修养之所,因避免俗众理解有误,况且此境茂林修竹之间溪流淙淙、曲径通幽,实乃修养清凉之所在,当时的主持超智法师遂将休粮菴改名为“休凉寺”。我总是在想,或许这也是受王氏兄弟的诗歌影响?毕竟当时他们的影响力颇大。

  进了寺院,我首先看到休凉寺老殿前有两棵大桂花树,是如今住持西真法师四十年前所植,彼此交叉,每天迎接香客。老殿为五间房子,从正面看,门、窗等等都是木制。而在老殿的侧面,墙面一块块石头裸露在我们的眼前,是直接垒上去的,可见其悠久,据说是大罗山上最完整的寺院建筑了。

  尽管关于休凉寺的文献记载很少,按照寺院存有的一块花岗岩石条侧面阴刻“明崇祯辛”,和王叔果王叔杲兄弟及何白的诗歌,黄卫东推测休粮菴在明朝中叶就已存在。如此算来,休凉寺距今有四五百年的历史了。而老殿的石头墙,也隐隐约约地透露出一丝沧桑之气。

  黄卫东带我来到老殿左侧的一个山洞前,让我们打开手机的电筒功能。我很惊讶,本以为他就让我们站在门前不雅观看就可以的,按照这个架势,是要进去看了。他说,休凉寺有一任住持叫昌离法师,为了让同门有个更好的静修之处,在主殿右后山上开掘山洞,名曰“安坐洞”。

雩不雅观洞

  冬天,我们站在洞里,一股自然的暖和之感直达心底。同样道理,在夏天来时,必定是很凉快了,坐在里面修行,是最合适不外了。龙湾五甲人沈上权先生,小时候在休凉寺当过小和尚,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前来故地重游、寻觅旧梦,见此洞甚幽,冬暖夏凉,出入皆有道,明暗相宜,欣然留题“雩不雅观洞”,并刻石嵌于下洞口门楣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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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凉寺老殿后侧

  其实,休凉寺更让我惊讶的地方在其后山。

  沿着一条刚铺的石板路,扶着两边的花岗岩栏杆,我们朝着山顶走去。昂首,尽头就是蓝蓝的天空,似乎走到那里,我们就可以摸到天。这座山本来是荒芜着的,寺院组织人力物力,在上面栽种各类树木。一眼望去,树木虽然小,却也郁郁葱葱,来年必然一片生气。这样的场景,王叔杲似乎早已预见:“空山已种新松遍。”

  山上,是一片佛学文化园。虽然冬天比力冷,游人却不少,大家都在不雅观看分立在广场两侧的各式各样的石雕不雅观音像。尽管是在室外,在山顶,游客们的讨论声却不高。而我的目光,早已延伸到了山的那边。

  这个文化园已经初具规模,我站在砌成石头墙的边上,远眺整个温瑞大地。在我的左手边上,有一个大楼林立的城镇——瑞安市塘下镇;右手边,则是温瑞平原的最中间——仙岩街道和丽岙街道,高速公路和104国道线清楚地呈现在我的眼前。我心里在想,站在山上可以看到公路,如果我哪一天停下车,昂首望向大罗山,能找到站立着的这个山头吗?

  山的正对面,左手边是瑞安的崎云山,继续往右走,则是瓯海境内的吹台山了。其实这是一座连在一起的山,只是叫法不一样罢了。正中间,一座山,好像一个躺着的人,脸上各器官清晰可见。黄卫东说,当夏天时,太阳下山的位置正好在那里,那刻就会看到那“人”身带佛光。

  而在“人”的右边,则是位于吹台山芙蓉尖上,有温州的“布达拉宫”之称的杨圣不雅观了。杨圣不雅观在温瑞平原也算是奇特的建筑,从大罗山这边能看见,在潘桥街道那边,也清晰可见。

  站在佛学文化园里,登高望远,让人安静了下来……


编纂: 陈奕如